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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萧的听力极佳,甚至能听声辨认子弹的方向,但此刻,他恨不得自己聋了。
衣服被撕裂的清脆声响传来,死死捏住的拳头动了动,悄悄挪向腰间扣着的枪。
“不要!”一声带着哭腔的求救破空而出,薄衍再也忍受不了,猛地大吼一声,“停!”
“咔!”李导拿起扩音器,“怎么回事?”
刚才两人的表演几近完美,饱满真实的情绪将旁观者完全带入了戏里,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导演都不禁揪起了心。
胸膛不稳地来回起伏着,薄衍望向椅子上泪流满面的青年,拼命告诉自己: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这是假的!
但熊熊怒火和剜心之痛依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,只能哑着嗓子道歉:“对不起,我调整一下。”
他后悔了。
他不应该让姜意来演这个角色的。
拍摄继续,秦萧胡乱找了个理由,跑出去想办法找救兵。
他身处毒枭老巢,背负着的不仅仅是工作任务,还有无数线人以及同事的性命,他绝对不能轻举妄动。而想在陈晋眼皮子底下把人毫发无伤地带走,简直更是天方夜谭。
但就在他借故将头目带回,想要借力打力逼陈晋收手时,一进门,迎面就是满眼的血。
小羽咬掉了陈晋的一只耳朵,彻底激怒了那个畜牲,一枪正中胸口,开出了一朵美艳而血腥的花。
少年失血过多,脸色苍白,挺拔如竹的脊背仍旧直挺挺的。他眼里黯淡下去的光在秦萧出现时,霎时又亮了一下,就像璀璨的流星划过黑暗的天际,短短一瞬再次归于死寂。
秦萧整个人如同被钉子钉死在了原地,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眼眸,眼角和脸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,痛苦和绝望如潮水般汹涌地淹没了他。
忽然,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腰间的枪,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,狠厉地指向了耳朵流血的陈晋,又在下一秒飞快挪开。
“这是……秦老二你想补一枪?”陈晋捂着耳朵,“行,多补几枪替本少爷解解气!”
秦萧麻木地走上前,猩红的双眸对上了那双失焦的眼睛。
“哥哥……”留着最后一口气的少年,用口型轻轻告诉他,“好、好、活下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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