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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表示,毕竟身处这个行业,哪有不合作的。一来二去的,也就有了些交情,时不时的互相赠送些东西。她让陆维光再看正在挂衣服的那一家,对他介绍到:“那家人姓吴,他们家男的是在仙乐斯做酒保的,你也知道仙乐斯早上不营业,女的原来家境比我们好一些,也是高中毕业,结婚后做过主妇,但男人不争气,一个酒保,又沾上了大烟,也不得不抛头露脸,在一家报社做记者。毕竟也只有高中毕业,没有办法去申报这样的好地方。”
贺姑娘感慨道:“吴太太本不该出去工作,然而没办法,吴先生不争气,还抽大烟。因为在父母眼里,男人再不争气,只要有一份工作,能养得起她,她就该知足了。但她并不想做个金丝雀,吴先生又是那个样子,社会也只能默认了。”
她叹口气,接着说了下去:“也不是没有女人工作,但都是结婚后就做主妇,周家小姐是另一回事,普通女人都这样,她能婚后继续工作,已经不易了。”
陆维光心知贺小姐说得没错,点了点头表示同意,“不过,你怎么对他们家的情况这么熟悉?”
贺姑娘笑笑,“不只是我,这里所有人都是知根知底的,你看那边的马姨,爱斤斤计较,你听。”她刚说完,就听见马太太那黄鹂般的嗓子喊道:“哎哟,你看看,又输了。我这脑子简直,怎么把财神打掉了?”
“谁叫你那么粗心的,”“还说,就是你在我耳边念叨,念叨的我都把财神打了。”马太太一脸不高兴,眼看着时间已近中午,她一把推了牌局,“不打了,我回去做饭了。”
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,陆维光也想起自己的确有事情没做,又看了看贺姑娘,带了几分歉意,“实在抱歉,贺姑娘,陆某实在是不能留下了,改日和姑娘一叙。”
“嗯,今日谢谢陆少爷了。我送你。”贺姑娘本打算送他出门,却被一个严厉的女声吼道:“贱丫头,你又去哪里鬼混了?还不给我过来!”
这下子,陆维光想走都走不了了,他实在是担心他走后,贺姑娘会出什么事。没办法,他只得在同德里询问了一会,终于找到了唯一一个有电话的地方,即是吴家旁边的裁缝铺,他给安家打了个电话,却无人接听,随后往百乐门打了个电话,百乐门店员表示老板并没有过来。
他知道,安家的两个人恐怕还在周家,没有离开,自己也不能贸然打电话到周家去,但他也明白,如果安家兄弟俩长时间留在周家的话,作为主人的周定安也能找个合适的理由来下逐客令。于是,陆维光拨通了周家电话。接电话的人正如他所想,是周定安。
“喂?”那沉稳有力的声音,让陆维光来不及多想什么,先开口问个好,“周叔叔,您近来还好吗?”
“你是陆家的小子吧?”周定安听出了陆维光那玩世不恭的声音,陆维光嬉笑着:“是,周叔叔,安大哥还在您这里吧?”
“是啊,你要找他吗?”“嗯,麻烦您能把电话给他吗?”
周定安把电话给了仍在客厅的安怀霁,“维光这臭小子估计是到处打电话,找不到你,打到这儿来了。”
安怀霁无奈,他也没忘了一会还要去百乐门的事情,接过电话,嬉皮笑脸起来。“我说你啊,你还真会找时候打电话过来,今晚上咱们别在家里吃东西了,我们六个人一起去吃饭吧。”
对于突如其来的安排,陆维光也吓了一跳,不过也欣然同意,“除了我和我妹妹,应该还有不少人吧?赶紧交代,还有谁?”随后他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到:“对了,一会我们不去百乐门找姑娘喝酒了吗?”
“怎么可能不去呢?你又没结婚,虽说有一个小嫂子吧,家里到底还是冷清了些。是不是可以想想再娶一个小嫂子呢?”安怀霁开了个玩笑,“行啦,不逗你了,就是想娶,也先把大嫂娶了再说。哎,说好了啊,有了正经的女朋友,让我们看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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